做設計要如何報價?又為什麼不該這樣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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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問這樣做要報多少錢才對?

為什麼不應該這樣問?因為沒有人能立即評估難度、數量,也不會知道甲乙方情況。不知道業主預算需求,不知道報價人能力範圍,怎麼可能推斷價錢,更直白的說:

「沒有一種報價方式是完全正確的」

在設計產業類似的疑問層出不窮,當有人回應了不合行情的答案,並且會遭受無情的批評和酸言酸語。而有經驗的人也不見得會主動回答,倒不是因為行情是多機密的一件事,而是在於沒有人比提問者更知道自己行情該怎麼定。那麼,我們該怎麼面對報價的議題?或至少該了解報價背後的隱形成本?

設計是服務業?還是製造業?

每個人心中答案多少有些不同,但不可否認的是,設計創意產業成本,無法像生產線或餐飲一樣,透過訂單、原料了解支出成本,回頭決定價格。也因此衍伸許多糾紛,最壞的情況是業主、設計師都以自己的感受上網討拍,最後又淪為二分法的口水戰。合作糾紛要如何避免?其實攤開條列所有成本、設計端客戶端都能接受的情況下再合作,且責任歸屬也一目了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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設計的成本

來假想攤開一次專案中,所有影響報價的因素:

  • 擔任角色  – 設計師?動畫師?動畫設計師?導演?製片或窗口?不同角色擔負責任範圍就不同。
  • 製作內容  – 需不需要實拍?手繪動畫?追蹤合成?去背Roto?3D?設計動畫統包?配音配樂?鏡頭有幾卡?能不能套版?困難畫面數?有多少人要支援?是不是要出多個版本?字型要設計嗎?角色要設計嗎?角色要延伸為吉祥物嗎?要考慮周邊嗎?是特殊尺寸嗎?要沿用他人設計嗎?要幫忙業主宣傳嗎?
  • 時間  – 上述的一切因素都有可能影響Deadline、製作時間,但還限於製作時程合理的情況下。若是遇到特急件,預算也會受影響。也要注意完全不急件,表面上很彈性,但這樣的案件就像毒藥,一點一點侵蝕你的時間,而且大多會突變成特急件。
  • 客戶屬性  – 大公司?小公司?新創公司?政府機關?親友團?不同客戶也有各別預算,從幾萬到免費都有可能。
  • 自身能力  – 有多少經驗?能製作哪類型作品?能否細心應對?擅長的風格?這些問題沒有人比當事者更清楚,當然也就不會貿然提供報價參考。
  • 使用範圍  – 網路用?電視台用?活動用?企業識別?不可公開播映?買斷授權?放棄著作人格權?這些都會影響報價範圍。
  • 軟硬體開銷  – 電腦設備、軟體授權、素材購買、房租、水電、基本開銷、投注在學習的成本、花的學習時間,也都只有報價當事人自己了解。
  • 稅制  – 開發票?勞務報酬單?以及其他稅務相關因素,通通都會影響報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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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就是金錢

上面看到這麼多問號,應該就很清楚理解到只丟出一句「請問這樣做要報多少錢才對?」為什麼都等不到滿意的答案,因為沒有人知道所有情形,自然也不敢隨意回答。但我們還是有一項成本具很大的參考價值,也就是「時間成本」。一言以蔽之,時間就是金錢。

在歐美地區雇用Freelancer時,通常採用Day rate/Hour rate,也就是日薪/時薪,只要從專案評估自己約要花多少時間來完成,自然就有個基本報價。只要非個人因素影響到製作時程,被要求六日工作或超過Deadline,也可以直接將rate數字再往上加預算。當然風俗民情不同,許多案子是有固定預算來找你談的,但反過來說,你也可以從固定預算中,設定自己應該投注多少時間成本在專案上。所以全部其他因素都不考慮的情況下,你或許可以先問自己:

「我的一天/一小時值多少錢?」

收入目標回推報價

那麼問題來了,打工時薪、基本薪資是資方訂的我們都有概念,但我怎麼知道自己報價呢?一樣在問這個問題前,先計算一下自己的平均開銷吧,房租、水電、紅包、餐飲、娛樂、交通等都是很明確的支出,也就是說你的報價務必要比你支出的高,不然不用說存錢了,活下去都有困難。這裡出一個數學題:

小明一個月希望有50000元收入,願意每月花20天做案子,每天5小時,那小明的Dayrate/Hour rate分別是多少?

現在有了基本rate的觀念了,再來抓自己完成工作所需要的時間就是憑經驗和本事。一個(自己覺得)一天、十天、一個月能完成的案子要報多少錢,以及好好攤開案子的每一個細節,確認一下這次有哪些因素影響報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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價錢與價值

說了這麼多似乎還是沒解決問題,價錢報了是報了,但對方不接受或要砍價怎麼辦?前面說了,沒有「正確」的報價,只有你情我願。如果不合預期的案子,最好的方式就是放生、放生、放生,沒必要硬接。只要接受了不合預期的案子,等於昭告天下自己的行情就是如此。即使錯過這次合作機會,也務必告訴自己:對方知道你的報價了,下次回來找你就會從你設定的報價開始談。即便對方最後沒來找你,那你也就成功過濾客戶,更有機會找出適合的合作對象。時間是固定的,做了不喜歡的案子,和真正喜歡的案子擦身而過才是真正吃虧。

但如果是有附帶「價值」的專案或許可以評估,從這次的合作中,我能獲得多少後續效應或精神價值?這裡是常聽到的說法:「我們這是公益性的案子」、「這次合作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啦」、「我們這次專案曝光度很高」,這些都是對方說的,有沒有「價值」要自己判斷,但要考慮到合作下去如果不愉快,你可能打死也不會想拿到什麼機會和曝光度。

「物以類聚,同屬性的人事物會聚在一起,寧可錯過一百,也不要錯失一次被真心對待的機會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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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到底要報多少

如果看到這裡還是沒有解開疑惑,我會建議先不要嘗試報價,也不要想嘗試接案,反覆的、認真的把文章重新看一遍,因為報價再談的不是產品標價,而是你如何評估自己的價錢/價值。只要沒有深思熟慮過,或只想追求明確數字,報一次價,就可能是傷害一次設計產業,或是傷害自己。

總結重點:設定收入目標,回推日薪/時薪,評估工作時間,思考會影響的所有因素。或是知道預算後,回推決定自己要投入的時間。剩下的就是自己累積經驗親身感受。

最後一樣強調,沒有任何人比當事人更清楚所有因素,所以這裡提供的方式不會是唯一準則,但至少給毫無概念的朋友一點參考。如果再看到「請問這樣要報多少才對?」不如就轉貼這篇文章,並提醒當事人 –

「沒有買賣,就沒有傷害」

延伸閱讀//

林思翰  – 一談錢就傷感情的報價

同樣以動畫人角度分析報價難處,以及報價出問題可能造成的損失。

Choffy Lin  – 關於設計報價的一些心得,以及我如何在一年中,成功提高了自己的報價與年收

以設計師的視角鉅細靡遺,頗析更多報價細節Knowhow。

Choffy Lin  – 接案設計師為何不公開報價:「關於透明公開報價的好與壞」,以及「到底該如何報價」

分析詳盡報價的考量,以及透明公開報價的優缺點。

Lin Simon  – UI/UX設計師的接案二三事

許多接案心理建設與前置作業的建議,要接案前很適合看的文章。

The Ultimate Freelance Guide for Artist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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